与此同时,清平镇老招待所。
顾承云收到小泥鳅送来的话后,坐了很久。
他面前摆着一张窄纸,纸上没有多余的字。
他沉默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才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岸上见面,只谈你自己的事。
落款没有赵大海,只有昆仑顾家的暗印。
顾承云把窄条折好,交给身边的保镖。
“走码头旧线,夹在补给竹篮的底部。”
保镖低头。
“送给谁?”
顾承云看着窗外。
“白擎。”
补给竹篮送上白鹤号时,白鹤年正在舰桥发火。
“胆怯?白家船队还没撤,你们就先怕了?谁再乱传一句,我就先沉谁的船!”
三名船长低着头,没人顶嘴,可也没人立刻应声。
白擎站在舱门边,展开纸条。
看见那句只谈你自己的事时,磨刀的手指停住了,眼底的暗蓝细纹一闪即收。
他没有把条子交给白鹤年。
只是慢慢折好,压进贴身衣袋里,转身坐回铁箱上,重新拿起磨石。
刀刃在磨石上轻轻刮过,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细而稳。
傍晚前,白鹤号上的混乱终于被强压下去。
护卫重新站岗,枪口重新摆正。
可二十多个改造战士仍躺着,通讯室里仍冒着焦糊味。
其余三艘船的探照灯扫的比昨夜慢了许多,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底气,不知道该往哪里照。
白鹤年坐在舰桥椅子上,寿杖横在膝头,脸上的皱纹被海风彻底吹的干涩僵硬,没有再下令进攻。
浪头村赵家院里,金老板弯着腰,低声收了尾。
“三艘船都派人去看过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赵大海坐在井边,手里捏着最后几粒花生,点了点头。
“看见就行。”
屋里传来紫萱喊饭的声音,翠花端着碗从灶房出来,扫了他一眼。
“手洗了没?”
赵大海站起身,走到水缸边冲手,井水哗啦啦落下去,带着一点凉意。
这一局,从昨夜到今晚,他一枪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