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有人真的摸到过这种同源的东西。
翠花猛的抬起头,这一次,她眼里没有平时的那股子坚硬。
她看着赵大海的手。
“触壁掌心发蓝……你以前不也这样?”
赵大海没有立刻答。
他摊开右手,掌心干净,温热,没有了旧日的蓝痕。
可翠花知道,那些东西曾经来过。
而且还钻进过他的骨头,血里,眼睛里,又被他一点点的熬了过去。
翠花声音放轻,却问的很直。
“大海,你是不是跟这些石头,有着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油灯轻轻爆了一下灯花,赵大海沉默片刻。
然后,他从内兜里取出那截两寸长的纯净结晶,放在了桌上。
结晶刚贴住桌面,内部的脉络就缓缓亮了一下。
发出的蓝光不强,却正好照在枯龙井这三个字上。
翠花看见后手指一紧。
赵大海低声道:“是不是有关系,要等我去看了才知道。”
翠花没有再追问,她重新拿起炭笔,在粗纸最上方重重的写下一行。
浙东,清平县后山,枯龙井,龙眼,触壁掌心发蓝。
写完后,她又在旁边添了两个字。
危险。
赵大海把白家古籍和沈致远的草纸折好,又叠好日军日志和旧海图,然后按顺序分开放回了油纸包。
那张记着枯龙井位置的粗纸,被他单独压在纯净结晶的下面。
院外,鸡叫了第一声,天边开始泛灰。
赵大海吹灭油灯,起身走到门口。
后山的轮廓还在雾里,有些看不清。
翠花站到他身后,把外衣披到他肩上。
“天亮了再去。”
她的声音不大。
“先吃口热的。”
赵大海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紫萱和红叶还在睡着,铁牛在井边打鼾,院门也闩的严严实实。
这院子还在,人也都在。
赵大海把那张粗纸和纯净结晶收进内兜。
可就在结晶贴上胸口的瞬间。
后山方向,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震动。
咚。
赵大海脚步停住,翠花也抬起了头。
桌上那张被收起前压过的粗纸边角,慢慢的洇出了一点蓝色水痕。
水痕顺着炭字往下爬,最后,停在枯龙井三个字下面。
又浮出了那半个被刮掉的旧字。
赵大海低头看去,那半个字的起笔,就是一个赵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