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收住脚步,转头退回院内,顺手把原本推开的院门重新带上。
“翠花,门闩别开,让铁牛守门。”赵大海当场发话。
翠花二话不说,直接把紫萱和红叶往堂屋里间推过去,自己转身就抄起了常备在门后的缺口柴刀。
铁牛双手撑着井沿站直身子,这次他没拿三百斤的生铁大锚。
他直接从墙根底抽出一根成人大腿粗的硬木杠,咔嗒一声横卡在院门后头。
“俺听哥的。”铁牛闷闷回了一句,直接用后背死死顶住了木杠。
两辆沾满黄泥的越野车在赵家院外停稳。
车门推开,领头男人三十出头,骨架精瘦,脸色泛着一层蜡黄。
最扎眼的是他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齐齐整整,无名指和小指却从指根处断的干干净净。
切口平整,老茧横生,一看就是旧伤。
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下车后没有扎堆,而是十分默契的散开站位,脚步落在泥地上连点声响都没出。
这四人双手自然下垂,袖口处却鼓着极细的弧度。
铁牛隔着院门板,冲着外头警告:“再往前走一步,俺就喊俺哥了。”
精瘦汉子没有接茬,右手缓缓抬起,剩下的三根手指之间,赫然夹着三枚黑沉沉的短镖。
短镖没有指向大门,他只是反手摸进内兜,翻出一块翠绿的玉牌。
牌面上刻着一个古怪符号,起笔和折角的位置,跟白家古籍以及沈致远画的草纸分毫不差。
“蜀中唐家,唐九指,求见赵大海先生。”男人声音又干又硬,在这片海雾里传的清清楚楚。
唐九指没有要硬闯院门的意思,却把气场放了出来。
三枚短镖随随便便夹在指缝间,没带半分杀气,尖端也是朝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