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刚才亲口说了那棵树。
这就说明,地底下那个探测锚虽然被他烧成了一堆废铁。
但在彻底毁掉之前,很可能已经把第一批核心数据给传了回去。
基金会已经知道井底下藏着的不是什么普通热泉了。
至少,他们精准摸到了树这个词。
镇政府的人都以为洋鬼子今天是被彻底打发走了。
可赵大海心里非常清楚明白,这事儿根本没完。
沃尔夫这种级别的人亲自下场,只能说明后山这口枯龙井,已经进了深渊基金会的最高猎杀名单。
他面无表情的收好文件,一把推起二八大杠。
镇长在后头赶紧喊他:“大海啊,这事儿后头要是洋鬼子再来人施压……”
赵大海回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就照程序办!”
镇长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对,就照程序办!”
赵大海跨上车座,车铃又清脆的响了一下。
他迎风往浪头村的方向猛蹬,背影压的极稳,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镇口的风呼呼吹过来,夹杂着山里异样的温热气息。
而在后山深处,那股三短一长的诡异脉动,还在漆黑的地底下,安静而致命的跳动着。
赵大海骑着二八大杠回到浪头村时,后车轮还在往外甩着黄泥。
院门口,铁牛抱着粗竹杠蹲着,眼皮都快打架了,听见车铃声立马蹦了起来。
“哥!咋样?那洋鬼子没敢动手吧?”
赵大海把车往院墙边一靠,冷笑一声。
“他敢动手,镇政府门口今天就得多躺几个。”
墙头上,小泥鳅探出脑袋。
“叔,你可算回来了,翠花姐那锅铲敲了半天,俺听着都肝颤。”
堂屋里,饭还扣在锅里。
翠花站在灶房门口,眼睛先扫过赵大海的胳膊腿,确认没添新伤,这才敞开嗓门开骂。
“饭都凉三回了!你是去讲规矩,还是去给人家当镇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