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的身躯一震,这是他最后的骄傲,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狂热的倔强。
莫闻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不,你的艺术并不完整。”
“毁灭之后若无新生,那便只是单纯的破坏,是宇宙中最没有价值的噪音。”
“噪音”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刺入迪达拉的耳膜。
他的脸颊瞬间涨红,手掌心的嘴巴开始不安地咀嚼着,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
角都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光芒闪动,他能清晰感知到迪达拉体内那即将失控的查克拉。
这个男人,正在用语,将他们每个人的立身之本,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
不等迪达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莫闻的指尖,凭空出现了一缕微弱的气流。
那气流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翠绿色,仿佛蕴含着初春万物复苏的所有生机。
“我来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他屈指一弹,那缕翠绿色的气流悄无声息地没入迪达拉掌心的黏土之中。
“再做一个炸弹,引爆它。”
莫闻的语气平静,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迪达拉的大脑一片混乱。
极致的困惑、被羞辱的愤怒、以及源自本能的服从,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交战。
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从掌心吐出了一只小巧的黏土飞鸟。
“喝!”
伴随着他标志性的低喝,黏-土飞鸟在半空中轰然引爆。
“轰!”
爆炸声回荡在溶洞内。
但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沉默的鬼鲛,都瞪大了眼睛。
预想中的火焰与冲击波并未扩散。
那爆炸的火光,在爆发的瞬间就收束成一个点,随即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翠绿色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飞速汇聚、盘旋、生长。
它们交织成花萼,抽出花茎,绽开花瓣。
一朵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玫瑰,在半空中悄然绽放。
花瓣舒展,纹理清晰,每一片都流转着生命的光辉,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将溶洞内的血腥与尘土气息一扫而空。
毁灭的终点,是更加绚烂的新生。
迪达拉彻底呆住了。
他傻傻地看着那朵悬浮在空中的能量玫瑰,眼中最后的倔强与不甘,被一种狂热到近乎癫狂的崇拜所取代。
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莫闻的目光,从那朵能量玫瑰上移开,转向了角都。
“五个心脏,靠掠夺他人来苟延残喘,效率太低了。”
角都那张被缝合线布满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