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我估了一下分,”她忽然开口,“可能五十左右。”
“五十是你的正常水平。”
“正常水平也太低了。”
“一模的卷子比高考难。你的正常水平在一模卷上是五十,换成高考卷可能就是六十。”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查一下往年一模和高考的难度对比就知道了。”
她看着我,足足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又夹起一块排骨。
“这块没那么焦。”她嘟囔了一句。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
我在客厅等着,听着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
她边洗边哼着一个调子,跑调了,但这次我听出来了——是周小棉上学期推给她听的那首流行歌。
她永远记不住歌名,只记旋律,而且她哼的旋律永远比原版低两个调。
洗完碗出来,她走到折叠餐桌旁坐下,摸出草稿纸和红笔。
“你帮我对一下答案。”
“现在?”
“现在。趁我还记得我写了什么。”
我坐到她对面。她从书包里翻出用铅笔记在草稿纸上的答案,字迹潦草,有几个数字她自己都快认不清了。两个人凑在灯下,一道一道地对。
选择题她对得不多,八道数学选择题只对了三道。三角函数做对了,概率是猜对的,立体几何猜错了。
填空题四道,对了一道半。那“半道”是过程全对,最后一步计算错了。
至于大题,前两道的第一问做出来了,后面大片留白,最后那道压轴题更是连题目都没看完。
至于大题,前两道的第一问做出来了,后面大片留白,最后那道压轴题更是连题目都没看完。
“你估多少?”
“我算算。”她掰了掰手指。选择题十五分,填空题差不多六到八分,大题前两道第一问各五分。“大概三十分上下。”
她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很平。没有崩溃,没有揉卷子,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五十八分,”我说,“一模的卷子比期末难了至少一个档次,所以三十分不代表你退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在难度更高的卷子上找到薄弱点,然后针对性突破。来。”
我拿起红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
“三角函数你已经稳了,选择题做对说明基本功没问题。概率你也行,这本身就是数学里最靠逻辑而不是靠公式的部分。你只需要在这三个区域加强:立体几何、数列和导数。其中导数可以战略性放弃,不用再死磕。立体几何和数列先做专项训练,从下周开始每天五道,做完我批。”
她盯着我画的三个红圈,看了五秒。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了?跟补习班老师似的。”
“我高三数学一百三十八。”
“……”
“所以,听你儿子的。”
她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把那张草稿纸叠好塞进书包,并没有揉成团。
“排骨下次少放点酱油。”她说。
“下次你自己做。”
“我做的你又说一般般。”
“一般般是实事求是。你的话梅排骨确实比糖醋排骨做得好。”
她的嘴角终于往上翘了翘。幅度不大。
“那明天我做话梅排骨。”
“行。”
她站起身,收好草稿纸和笔,走回床边坐下,开始脱校服。
外套脱下挂好,拉开校服裙侧边的拉链,裙子顺着腰际滑落。
藏在裙底的连裤袜彻底暴露出来,从腰部到脚尖,一览无余。
她坐在床沿弯下腰,双手将连裤袜的袜腰往下卷,指腹夹着尼龙面料,一截一截地往下推。
面料从腰部褪到大腿,再从大腿褪过膝盖、小腿。
穿了一整天的连裤袜,在褪下的过程中发出尼龙面料与肌肤分离时微弱的嘶啦声。
被紧绷了一天的皮肤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汗意。
大腿上段被袜口勒出了一圈浅粉色的印记,像是一条隐形的分界线。
她将连裤袜褪至脚踝,然后一只脚一只脚地从袜尖里抽出来。
脱下的连裤袜被她随手团成一团攥在手里。
光裸的脚趾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地凉,穿拖鞋。”我说。
“知道了。”她弯腰从床底勾出拖鞋穿上,拿了换洗衣服和那团连裤袜,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印着三个红圈的草稿纸还静静躺在茶几上,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仿佛还在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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