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4ac大于0有两个实根。等于0有一个。小于0没有。你三模做对过的。”
“三模做对了不代表我现在还记得。”她嘟囔了一句。然后铅笔在旁边写了一遍公式。写完之后看了两秒。又写了一遍。
“行了。差不多了。该睡了。”
“还有英语部分没看完。”
“明天早上还有两个小时。你现在看不进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错题本。翻到了英语部分的最后几页。手指在页面边缘摸了一下。然后合上了。
“好吧。”
她站起来了。伸了个腰。白色t恤的下摆提起了一截。腰部的皮肤闪了一秒。
她放下手臂。t恤落回原位。
她走到床边坐下了。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保温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杯底磕在柜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宝儿。”
“嗯。”
“你说明天数学选择题我是该先做容易的还是先把不确定的选了跳过去。”
“先做确定的。不确定的标记了回来再看。别在一道题上卡超过两分钟。”
“两分钟。”她在心里计了一下时。“行。那大题最后一道呢。不会的话直接放弃?”
“把你会的步骤写上去。写多少分拿多少分。别空着。选择题蒙b。”
“为什么是b。”
“统计学概率。b和c的出现频率最高。”
“你骗人。”
“我没骗你。你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你蒙不蒙都是那个分数。”
她看了我两秒。嘴角歪了。“你这个安慰人的水平真的很一般。”
“我没在安慰你。我在跟你分析数据。”
“我没在安慰你。我在跟你分析数据。”
“数据你个头。”她靠在了床头。
光脚的脚尖碰到了被子的边角。
脚趾抓了一下被子。
那个动作跟做题时的蜷缩不一样。
做题时是思考。
现在是紧张。
“你紧张了。”
“谁紧张了。我四十岁——”她停了。嘴闭上了。
安静了一秒。
“你二十。”
“我二十。”她说。声音轻了。
我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牛奶端过来给她。她接过去闻了一下。
“热的不好喝。凉的才好喝。”
“热的助眠。”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端着杯子抿了两口。
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枕头旁边的床头柜上。
一圈白色的奶痕留在了她的上唇。
她自己不知道。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但没舔到那个位置。
奶痕还在。
“你嘴上有东西。”
“哪里。”
“上唇。左边。”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偏了。还在。
我走过去。
伸出手。
拇指在她上唇左侧蹭了一下。
奶痕被擦掉了。
指腹碰到了她嘴唇边缘的皮肤。
嘴唇的质感从指腹传上来了。
干的。
因为最近几天大量做题喝水不够嘴唇起了皮。
但底下的肉是软的。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在那不到一秒里她的眼睛看着我的手指。没有移开。也没有躲。
我收回手了。“好了。睡吧。明天六点叫你。”
她嗯了一声。钻进了被窝。面朝墙。
“宝儿。”
“嗯。”
“晚安。”
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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