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泉水不喝。
一定要喝温的。
“先吃饭吧。待会儿再收拾。”她说。
“叫外卖吧。”林晚说。
“外卖多贵。楼下有面馆。三碗面二十多块钱。”
我们去楼下吃了面。
吃完回来,苏青青开始打扫。
先擦了自己的房间,十平,擦了窗户,擦了衣柜里面的每一层,把隔板翻出来用湿布抹了一遍。
然后铺床单。
然后整理衣服。
她的衣服不多。一摞一摞按颜色叠好放进衣柜。
最后,她从搬家箱子里把那双黑色过膝袜拿出来了。
她站在衣柜前面。拉开第一层抽屉,放了内衣和袜子。然后关上第一层。拉开第二层。第二层是空的。
她把那双黑色的过膝袜放了进去。
第二层。
以前在旧出租屋的衣柜里,那双袜子在最底下。搬家的时候放在箱子中间偏上。现在放在衣柜的第二层抽屉。
位置在往上走。
她关上了抽屉。没回头。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
林晚帮忙擦完了客厅的地板之后说要走了。
“谢谢晚晚。辛苦你了。”苏青青从厨房端了一杯凉白开给她。
“不辛苦。苏阿姨你们慢慢收拾。我明天再来帮忙。”
“不用了不用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弄就行了。”
林晚换了鞋。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苏阿姨,你那个保温杯的杯盖好像有点松了。回头让沈祈给你换一个新的。”
“不用。还能用。”苏青青说。
林晚笑了一下。走了。
下午三点。我们回了一趟旧出租屋。退钥匙。
吴阿姨在楼下等着。苏青青把钥匙递给她,吴阿姨接了,数了数,两把。
“搬完啦?”
“搬完了。”
“新地方住得惯不?”
“还没住呢。刚搬过去。”
吴阿姨走了。
苏青青站在五栋的门口。
门口的台阶上有一道水渍。
去年冬天水管冻了那回留下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道水渍。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
那个窗户她每天早上六点推开过。
阳光从那个角度照进来。
她在窗台上浇过一盆绿萝,绿萝死了,换了一盆吊兰,吊兰也死了。
后来她不种了。
“住了一年多了。”她说了一句。
我站在她旁边。
“嗯。”
她没有再说什么。站了大概有半分钟。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她伸手拽了一下我的袖子。很短,拽了一下就松了。
“走吧。”
我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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