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看书。嘴里念念有词。
“……心力衰竭的护理诊断……活动无耐力……体液过多……”
念了两句停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叹了口气。把书翻回去重新看。
我坐回电脑桌前面。显示器亮着。代码文件开着。打了两行。停了。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沙发上,盘着腿。
黑色的袜子包着她从脚尖到膝盖以上的整条腿。
t恤下摆搭在大腿上。
那一截白肉夹在灰白色布料和黑色袜子之间。
她低着头看书,黑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
我把头转回去了。
盯着屏幕。代码。代码。代码。
光标在闪。我敲了一个分号。
晚饭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做饭的时候她站在厨房灶台前面。
从客厅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的侧面,t恤宽松,从侧面看胸前的弧度更明显。
乳房从胸口往前突出来,把t恤面料撑出一个很大的弧度,然后面料在乳房最前端的那个尖被顶住,再往下就是悬空的。
她在切西红柿。每切一刀手臂动一下,带动上身微微晃,胸前那两个弧度跟着晃。
黑色的过膝袜裹着她的小腿。
她穿着拖鞋站在灶台前面,小腿绷直了,棉质面料贴着小腿肚的弧线,从脚踝到膝盖上面,把整个小腿的形状勾了出来。
她穿着拖鞋站在灶台前面,小腿绷直了,棉质面料贴着小腿肚的弧线,从脚踝到膝盖上面,把整个小腿的形状勾了出来。
灶台的暖光照在她腿上,黑色棉袜的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绒感,光打上去不反光,质地沉沉的。
她端着面出来了。“吃饭。”
两碗面放在餐桌上。
她坐下来。
吃面的时候她把一条腿盘在椅子上,这个姿势让那条腿的过膝袜从侧面看弯出了一个弧度。
袜口的弹力边因为腿弯着的缘故被拉到了大腿侧面更上面的位置,一小截白花花的大腿内侧从袜口上方露出来。
我低头吃面。面不错,西红柿煮得烂了,汤酸酸甜甜的。
“好吃吗。”她问。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她嘴角翘了一下。
吃完面她洗碗,我擦桌子。她回沙发上继续看书,我回电脑桌前面继续写代码。
九月的第一个晚上。
公寓里开着窗,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缩在沙发角落里,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
黑色的袜子从沙发扶手的缝隙里露出一截脚尖。
她看了半个小时书之后把课本合上了。
“妈先睡了。你别太晚。”她说。
“嗯。”
她站起来。
走过走廊。
走进卧室。
关上门。
走过走廊的时候她经过了我的背后。
我没有回头。
但我听到了脚步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然后是袜子和棉拖鞋之间那个很轻的摩擦声。
沙沙。
沙沙。
门关上了。客厅安静了。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光标还在闪。
那个画面印在脑袋里了。灰白色的宽松t恤。黑色的过膝棉袜。t恤和袜口之间那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她不觉得有什么。她的理由是入秋了冷了。
她觉得没什么。
我没办法觉得没什么。
一千一百七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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