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个月也说这周末。”
“这次说到做到。”
“你上上个月也说说到做到。”
“……那我今天下午就去买锁。”
“今天下午你有课。”
“那我请假。”
“为了买个锁请假?”
“那你到底要不要换!”
她把菜刀搁在案板上。转过身来看着我。
穿着白色宽松t恤。
黑色过膝棉袜。
头发散着没扎。
一大早刚起来。
在家没穿内衣。
t恤前面那两团的轮廓因为她刚才用力切菜还在微微晃,停了两拍才静下来。
圆的。
重的。
布料被撑出完整的弧度。
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换。必须换。今天就换。”她说。
“好。我下午课少。两点半下课去五金店。”
“买那种钥匙的。别再买插销了。”
“买那种钥匙的。别再买插销了。”
“行。”
“买完你自己装。别找人。找人还得花钱。”
“行。”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切咸菜。
切了两刀。
“你以后洗澡把门关严了。”她说。
“……我关了。是那个锁自己弹开的。”
“那你多推一下确认锁上了再洗。”
“好。”
沉默。
“粥好了。吃吧。”
我盛了一碗。坐到餐桌旁边。
她端着自己的碗也坐了过来。
吃了两口。
“咸菜切太碎了。”
“……嗯。”
“跟渣似的。”
“你嫌弃就别吃。”
“没嫌弃。就说一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吃完饭她把碗收了。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轻轻的。
“上课去吧。”
“嗯。”
我背上书包出门。
下午两点半下课。骑车去了五金店。买了一把带钥匙的门锁。三十二块钱。
回来用螺丝刀拆了旧插销。装上新锁。试了三次确认锁好。
从外面推。推不开。
行了。
苏青青下课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浴室门上那把新锁。银白色的。闪闪发亮。跟老旧的浴室门框完全不搭。
她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几秒。
没说话。
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晚饭的时候她做了四个菜。比昨天多了两个。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终于换了锁。”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下次别推门了。”
“知道了。”
她喝了一口粥。只喝了一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