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种喝酒才有的尽兴之感。
“村子就放心交给我。”
放下碗,许天将墨鳞剑唤出,提在手里。
如今灵气被封,灵宝自是指挥不动。
眼下,只有法器的墨鳞,还可用上一用。
转过身,许天望上一眼今夜的月。
他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
他的法则里,绝不轻易沾染任何不必要的因果。
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比性命还要重要许多。
“村长,我是个俗人。”
“不懂什么大道法则,也看惯修仙界的尔虞我诈。”
转过身,许天灰白的眸子里,渐渐燃起一股令人胆寒的战意:
“但我知道,既然喝了您的水,就不能让外头那群脏东西,脏了这片地。”
“这铃铛,不用拉了。”
话音落下。
在云氏姐妹骇然目光中,许天大步走到门前,手掌握住那根粗糙的门栓。
“恩公!你疯了?”
云茯苓强压着声音,急得眼眶发红。
她自然是明白,许天要做什么。
外面可是连宗门天骄都能撕碎的煞尸,他现在一身修为尽失,开门与送死何异?
对此,许天没有回头。
那具经历万千艰难淬炼,早就超出寻常修士认知的肉身,在黑袍下隐隐涌起气血。
看似单薄身躯里,正积蓄着恐怖的力量。
咔哒。
门栓被拔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门外的怪物察觉到阻力消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庞大的身躯猛然撞开木门,张开满是腥臭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许天面门!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灌满整个屋子。
云青岩吓得双眼紧闭,不忍直视。
然而。
砰!
一声沉闷,令所有人心脏都跟着狂跳的碰撞声轰然在院里回荡!
许天没有拔剑。
他身子微微一沉,右腿抡圆,带着狂暴无匹的肉身力量,打破空气,结结实实地抽在那怪物的胸膛上!
那头上一秒还在叫嚣的怪物,在这一脚的力道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骨眨眼间就凹陷塌碎。
它整个身体,也被这一脚给踹飞出数丈远,砸在院子外头的黄土里,溅起一片烟尘。
许天顺势一步跨出门槛。
反手一拽。
“砰”的一声闷响,那扇木门被他从外面关上,将所有危险隔绝在门外。
冷风如刀,黑暗如渊。
许天孤身一人,站在院落外。
他看着远处那只正在黄土里抽搐挣扎的怪物,以及被这动静吸引,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缓缓逼近的无数双闪烁幽光的眼睛。
许天淡淡呼出一口气。
晚风,托起他的衣裳。
面对无数强悍敌人,他只是缓缓提起手中的墨鳞剑,剑锋斜指地面。
随后,剑尖在地面上,不急不缓地拖拽前行。
“滋啦。”
一声刺耳,令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村落上方回荡开来。
这声音在黑夜中,如一盏最明亮的指路明灯,将所有煞尸的仇恨死死拉住。
拖着剑,许天转身走向与村庄截然相反的深邃黑夜中。
他走得很稳,平淡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厉:
“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你们全都给我跟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