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是人?是鬼?”骑士一脸不屑,目光往远处一瞥,随口一笑,“你是看见了他们的幽灵还是看见他们的马蹄声消失了?小伙子,别怕!我保证你回去睡觉能做个好梦,喝点酒就行。”
哨兵急疯了,用力一推,终于将骑士推向了那个方向,“你看!那是什么?”
骑士低头一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的草地上,正走着一只头上顶着锅盖的马,背上还趴着一个突厥士兵的尸体。
“这就是敌人吗?”骑士大笑着,一拳头将那名突厥士兵从马上打落,“看起来真是相当难对付。”
随后众人发起了哄笑。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阵阵战鼓声。
使得众人欢愉的氛围瞬时一滞。
远处的埃里克和贝莱姆瞬时一惊,立刻爬上了塔楼,周围的人则是爬上了其他的塔楼,见证了这可怖的一幕。
战鼓在炙热的晨光中隆隆作响,图图什的塞尔柱大军在平原上如同虚幻的海市蜃楼般闪烁。
“我的上帝,难道是热浪在夸大他们的数量吗?”
“我们杀死的人,不过是冰山一角。”
“该死,这群异教徒是母猪吗?哪来的这么多人!”
骑士和战士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阵列。
保守估计也有三万,甚至四万,他们不仅遮蔽了地平线,甚至仿佛吞噬了它,逐渐弯曲的军队几乎三面包围了十字军的营地。
塞尔柱的旗帜上金色的弓标如烈焰般向天空扑去。
“大人,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我们没有办法在正面击溃这么多人,如果发起冲锋我们会被立刻冲散。”居伊低声对着埃里克说道。
埃里克没有回应,不过他肯定,其他所有人都在想同样的事。
“兵力!兵力!兵力!他妈的,天主世界一半的骑士都前往了黎凡特!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们!
懒惰的罗贝尔!埃夫勒的威廉!肯特的奥多!德意志的亨利!莱茵兰的根特,德意志人,南法人,都在哪里!
这些人一半是无能的废物,只会挥舞拳头叫嚷荣耀的傻子,要不就是只知争权夺势的蠢材。
我们击溃了阿勒颇的埃米尔,攻下了异教世界的中心大马士革,用最少的兵力,仅仅依靠我们自己和上帝的庇佑!
啊!全能的主,若我们击溃他们,夺下耶路撒冷,比起渴求您的救赎,我更加渴求您的诅咒!我放弃救赎,请求您,我余生的日夜请求您,诅咒这些背信的势利者,诅咒这些无能之辈,诅咒这些怠慢您的这些伪信徒!”
贝莱姆怒吼着,举起了长剑,左手握紧剑刃,疼痛感裹挟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滴下。
埃里克目光沉凝,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冷意。他知道,现在不是喊口号、发泄愤怒的时候。
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单靠士气和怒火无法取胜。他必须保持冷静,指挥这支处于劣势的军队,找到一线生机。
眼前的大军是塞尔柱帝国的精锐部队,不止是惯常骚扰的轻骑兵,更多的是装备精良的古拉姆骑兵,尽管在正面冲锋上与无法与十字军骑士相媲美,但是他们更加迅速,拥有精良的复合弓、弯刀和长矛,且其数量远超过十字军的骑士。
另外塞尔柱军的中坚力量则是那些阿希步兵,其中身穿的铁甲的足足有上千名。
图图什的大军在数量上,虽与围攻哈玛时的阿勒颇军相近,甚至略少,但在训练、装备与战斗素质上却远胜一筹。
面对这样的敌人,或许今天,这片平原上的十字军都难以活命。
埃里克感到不安,但体内高涨的肾上腺素却激起了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只要图图什精心指挥,运用正确的战术,塞尔柱的庞大军力足以迅速粉碎十字军的方阵。
他的眼神再次眯起,重新打量那热浪中扭曲的塞尔柱旗帜。
他未必处于绝对的劣势,没有胜算。
尽管他们无法增加兵力,但他们却可以激起塞尔柱人身上过度的自信。
“全体听令,出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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