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这那的。现在你是俘虏。”鲁弗斯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将剑“铿”地一声插回鞘中。“要想活,你就得交赎金。”
“当然,我的公爵阁下。”贝桑子爵恭敬颔首,“您已经证明,您如您的那些伟大祖先一样,当得起诺曼底之主之名。”
这几乎让人挑不出毛病。
鲁弗斯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咳了一声,像是被呛到似的,立刻板起脸来,“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叛国的行为。”
语气明显比刚才弱了一分。
埃里克在一旁,无奈地抬手扶住了自己额头。
鲁弗斯看向埃里克,“我们继续出发吧。”
埃里克摇了摇头,“恐怕不能。”
“没事,如果你担心这些俘虏,没关系,把他们放在这里就行,我们可以剥掉他们的盔甲和马匹,当作抵押。”鲁弗斯说道。
埃里克还是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行军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我们遇见的是一支和亨利并不相关的骑士大军,那么亨利的军队呢?
他仅仅派出了骑马弓箭手袭扰我们?却没有骑士和步兵部队接应,你觉得这可能吗?
而我们一路上除了贝桑子爵的部队,没有碰见任何部队。
也就是说,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亨利派出骑马弓箭手到我们的营地,就是为了骚扰我们,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你觉得这可能吗?
那么现在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他们的骑士和步兵部队不在营地,而在。。。。。。。鲁昂城附近。”
空气几乎瞬间被冻结。
鲁弗斯猛地抬头,“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如此大雾,行军速度比我们还快?比我们还要隐蔽。”
埃里克摇了摇头,“也许他们并不比我们快。只是——出发得更早。”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划出一条线。
“换一条路。跨过塞纳河。沿对岸行军。再在大雾中——重新渡河。”
他看向鲁弗斯,“直接出现在鲁昂城下。。。。。。。”
埃里克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幕。
当年帮助罗贝尔夺位,赢得伦敦之战后,埃里克授命率军解温切斯特之围。
当时温切斯特被两男爵的大军围攻。
那场战役。
埃里克凭借同样的绕行,同样的突然出现,同样的——让对手来不及反应。
他当时率军解围,击溃两名男爵的联军,一切都干净利落。
他甚至亲手生擒了其中一位,维伦男爵,也就是现在的萨里伯爵。
可是,还有一个人,没有被留下。
沃尔特男爵,那个在败局中仍能带着主力撤出的男人。
“该死。”鲁弗斯低声骂了一句。
埃里克却没有再停顿,“不过,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贝桑给我们送了这么多马匹。”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清晰。
“所有骑士上马。”命令一出,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弓箭手,还有一部分矛手——由骑士侍从带着,共骑一马。全军——转为快速行军,无马可骑者原地结阵休整。”
埃里克的语气不高,却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在赌,也是唯一的选择。
埃里克看向远处的雾,“这场大雾,不只是我们的障碍。也是他们的。他们未必知道我们营地现在的情况。很可能——还在试探。还在等。”
埃里克看向鲁弗斯,“而我们——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到达那里。”
短暂的沉默,鲁弗斯高喊道:“听清楚了吗!格洛斯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下一刻,命令被迅速传开。
骑士翻身上马。
骑士侍从们奔跑着,将弓箭手和步兵拉上马背。
队伍开始重新整编。
节奏骤然加快。
雾中,那支原本沉稳推进的军阵开始加速,像一柄被拉紧的弓,即将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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