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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轻挥缰绳,战马缓缓前行,停在玛蒂尔达面前。
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等。
埃里克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措辞。
“其实……”他顿了一下,“情况——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那个给你写信的疯小鬼,在胡乱语。”
埃里克伸手指向身后的芙兰汀娜。
玛蒂尔达的目光,没有变化。
她只是缓缓扫了一眼战场。
旗帜,城门,双方的军阵。
然后重新落回他身上。
“哦,原来如此。”她语气平静,“这在你眼里——还不算糟糕。”
短暂停顿。
“那么,请原谅我匮乏的想象力。”她微微侧头,“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局面,会比眼前更糟糕。”
埃里克轻咳了一声。
“之前……一切其实还不错。我们一直在打胜仗。俘虏不少,战利品也……”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停了一下,语气略微收住。
“不过你也知道。战场这种地方——变化很快。不仅取决于战术战略,士兵,地利,有时候。。。。。。。也总要靠点运气。”
玛蒂尔达低下头,手指轻轻托住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
“嗯。。。。。。这么说来我的到来。反倒让你的胜利——烟消云散了?”
她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或许我该向你道歉。”她微微颔首,“我的格洛斯特大人。”
“额。。。。。。。抱歉。”埃里克久违地显得有些窘迫。
不过好在,玛蒂尔达全程使用的是高地德语与埃里克对话,现场的鲁弗斯,斯蒂芬以及周围的法兰克贵族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讲些什么。
“这女的谁啊。”一个诺曼领主突然说道。
“这都不知道,我们帝国的女侯爵,卡诺莎的玛蒂尔达,格洛斯特的妻子。”一个莱茵兰的德意志领主用蹩脚的法语回应道。
“他们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呢。”
“还能够是什么,一看就是格洛斯特大人在训她妻子呢。”那名莱茵兰的德意志领主信誓旦旦地说道。
“也是,丈夫打了这么久,做妻子明明有兵,现在才带着兵来。”诺曼领主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女的一直在说话呢。格洛斯特大人好像不怎么说话。”一名曼恩骑士突然插嘴道,语气有些迟疑。
“这就不懂了,我们德意志人骂人的时候词是最少的,只有解释的时候才会说个不停。”德意志领主继续解释道。
“倒也是,我们法兰克人解释起来,也不短。”那名曼恩骑士点了点头。
一名布卢瓦骑士问道:“欸?那女的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还能够是什么,格洛斯特大人原谅她了呗。”德意志领主再次信誓旦旦地说道。
。。。。。。。
“我对你的战争,你的胜利,你的荣耀毫无兴趣。埃里克。”玛蒂尔达说道,“我告诉你,你所关心的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厌恶并深深唾弃着这一切。
因为你如此顽固,如此傲慢,如此自以为是。视我所珍爱的胜利与荣耀于无物。
我从托斯卡纳来至北方,不是为了你这糟糕的一切。
至于你口中所述之信件,我闻所未闻,若有,那也无足轻重。
我应海因里希皇帝之邀,带领我的仆从而翻越阿尔卑斯山脉,前往帝国之中心亚琛,为我母亲之族,洛林家族最后遗产申辩。”
“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