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
就在这时,军阵后方,再次传来动静,两骑并行而出。
一位年长的贵族,披着深色罩袍,神情沉稳。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骑士下意识让出道路。
另一人身形挺直,气度冷峻,明显的德意志贵族打扮。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后者身上。
他认出了那张脸,上洛林公爵西奥多里奇。
当年皇帝的卡诺莎之觐中,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是皇帝的忠仆。
至于前者,那个中年人胸前的罩袍,在风中微微展开,布卢瓦的纹章,清晰可见。
斯蒂芬朝他致意,随后来到埃里克身侧对埃里克说道:“那是我叔叔。香槟伯爵,我托他接应女侯爵。”
玛蒂尔达没有再看他们,她只是抬了抬手。
上洛林公爵——西奥多里奇,立即向着埃里克策马。
没有迟疑,也没有多余的语。
他在埃里克面前勒住战马,稳稳停下,向埃里克微微躬身致意。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卷文书,动作从容,封口完整,显然同出一处。
他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一眼,确认无误。
然后他开口了。
这一次,不是德语,而是法语,清晰、标准、毫不费力,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声与人声,如同宣告,如同裁定。
全德意志之主,异端与不信者之敌,跨越海峡者,黑海之征服者,罗马人唯一之王,凭上帝之神意而登基之皇帝——亨利,
致:基督徒之光,黎凡特之荣,埃里克·德·欧特维尔。
东方之圣战,当为世人永记。
仁慈之主不仅赐予救赎,亦以恩典眷顾真正虔诚之人。
其喜悦,不在虚伪之辞,而在勇敢无畏之行。
基督之名,已在耶路撒冷得享安宁;
东方之弟兄,亦得以自由宣其信仰。
此乃上主所悦之果,而吾之帝国,亦在其庇佑之下,得以稳固。
今告:本月之内,帝国之患——莱茵之毒蛇、施瓦本之僭越者鲁道夫及其同党巴伐利亚之韦尔夫,已被驱逐,其党羽尽数臣服。
施瓦本与巴伐利亚公爵之位,遂告空悬。
又:吾之忠仆,下洛林公爵戈弗雷,奉上主之意,且经耶路撒冷诸侯推举,已就任耶路撒冷之主。
其旧封——下洛林公国,亦告空悬。
鉴于其无嗣,且应下洛林诸侯之请:
吾意使该公国,复归洛林家族之统。
今定:以洛林家族之末裔托斯卡纳女侯爵,玛蒂尔达为下洛林公国之继任者。
然鉴于托斯卡纳事务繁重,为使该公国得以镇守边疆、履其职守,特准,由汝埃里克·德·欧特维尔,代为承继下洛林公国之权柄。
以吾之名,以帝国之法,以主之见证。
另:应托斯卡纳侯爵之求,虑托斯卡纳至下洛林之距,凭洛林家族之遗产,可以巴伐利亚公爵之位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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