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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奥多

那支致命的弩箭被坚硬的剑身生生弹开,擦着他的鼻甲盔改变了弹道,斜斜地钉入了上方的百年橡木横梁中。

大半个精钢箭头都没入了木壁,尾羽还在空气中疯狂地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余音。

埃里克根本没有去理会那三名再次逼近的骑士,而是猛然转身,一脚狠狠踹向了密室中央那张沉重的实木长桌!

伴随着一阵极其粗暴的木材刮擦声,长桌轰然滑出,狠狠撞在了房间中央那座巨大的生铁十字烛台上。

“哐啷——!”

金属倒地的巨响震耳欲聋。滚烫的蜡油与火星瞬间溅了一地,最后几丝微弱的火苗在穿堂风的吹拂下,仅仅挣扎了半秒便彻底熄灭。

整个密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埃里克立即饮下夜莺药水。

“该死!我什么都看不见了!”角落里顿时传来了弩手的声音。

“稳住阵型!背靠背!不要乱挥剑!”领头的重甲骑士发出怒吼,试图在黑暗中重新组织防御。

但一切都太迟了。

埃里克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左手那面碍事的铁盾,直接用带着皮手套的左手死死握住了锋利的剑身前端,右手紧握剑柄——半剑术。

在视线被彻底剥夺的密室中,埃里克犹如一头幽灵,听凭着沉重的呼吸声与甲片摩擦的细微动静,瞬间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骑士。

“呼——!”

黑暗中,一阵盲目的大剑挥砍带着劲风扫过。

那是骑士试图用兵刃逼退黑暗中的未知敌人。

埃里克根本没有闪避,他将半剑横推而上。

“嘎吱——!”两刃相交的瞬间,凭借着剑刃施压的顶级触感,埃里克瞬间摸清了对方的重心与姿态。

他借着双剑交错的力道猛地向前突进,直接贴入了那名骑士的极近内围。

紧身锁甲确实能免疫劈砍,但绝对挡不住半剑式那犹如短矛般、将全身重量集中于一点的恐怖穿透力!

埃里克双手死死发力,顺着对方挣扎的力道,将剑尖极其精准地顶入了那名骑士面甲上十字视野的缝隙中。紧接着,他犹如推着一根撬棍般,带着雷霆万钧的体重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咔!”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脆弱的眼球,伴随着颅骨碎裂的闷响,直捣大脑。剧烈的惨叫声之后,对方轰然砸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脆弱的眼球,伴随着颅骨碎裂的闷响,直捣大脑。剧烈的惨叫声之后,对方轰然砸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

仅仅五分钟后。

当埃里克一脚踹开墙边半扇残破的木窗板,让外面冰冷的月光重新倾洒进这间密室时,这里已经化作了一座令人作呕的修罗场。

昂贵的羊毛地毯被踩成了泥泞的血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刺鼻的脏器腥臭。那三名骑士,连同角落里死状凄惨的弩手,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没有一个人还能喘气。

埃里克背靠着沾满血渍的石墙,胸膛极其剧烈地起伏着,犹如一头刚刚撕碎了狼群、精疲力竭的雄狮,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冰冷的空气。

伴随着“当啷”一声脆响,他松开了满是鲜血的左手,将那柄已经严重卷刃、剑身甚至因为在盔甲缝隙间剧烈别撬而严重弯曲变形的精钢长剑,像丢弃一块废铁般随手扔在了脚下。

刚才那五分钟的黑暗死斗,远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他微微仰起头,扯下了破损的罩袍领口。

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槽从他的侧颈一直蔓延到锁骨——那是黑暗中某把胡乱挥舞的匕首留下的吻痕,只差最后半寸,就能彻底切断他的颈动脉。

剧痛伴随着肾上腺素的褪去开始疯狂上涌。埃里克咬紧牙关,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腰间的皮囊里扯出一卷粗糙的亚麻绷带。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法极其熟练而粗暴地将绷带一圈圈缠死在脖颈上,勒住了仍在渗血的伤口。

洁白的亚麻布,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他看到了房间中唯一的楼梯,他爬了上去,又是一扇木门,然而当埃里克去推它时,它竟然直接开了。

里面明亮的光芒瞬时打在了埃里克的身上。

埃里克本能地眯起眼睛。与楼下那黑暗腥臭的屠宰场不同,这是一个被上百根昂贵的纯净蜂蜡火烛照得宛如白昼的奢华房间。空气中不仅没有血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在房间的正中央,正对着大门的一张高背扶手椅上,端坐着一个体型极其壮硕的中年男人。

他留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红棕色卷发。

“好久不见,格洛斯特大人。”

“好久不见,奥多大人。”埃里克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着脸上干涸的血污,“看起来,你过得很舒适呢。”

“我一直过得很好。”奥多淡淡地说道,目光毫无波澜,“在你来之前。”

“那我十分感谢上帝,祂把你照顾得很好。”埃里克咧开嘴笑了。

他随意地抡起手中那把沾着脑浆与黑血的生铁钉锤,猛地向侧面一挥。

“砰!”

钉锤极其粗暴地砸在墙壁精美的橡木护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沉闷回响,木屑飞溅。埃里克就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屠夫,一边用沉重的钉锤有节奏地敲击着路过的每一个昂贵物件——黄铜的烛台、彩绘的器皿、雕花的胡桃木立柱,一边踩着一地狼藉,向着端坐的奥多步步逼近。

“咚……哐啷……砰……”

在这犹如丧钟般令人窒息的敲击声中,埃里克悠然地开口了:“因为,我是来毁掉一个人愉快的一生,而不是来提前结束一个人痛苦的一生。”

“其实我挺喜欢听你说话的,格洛斯特。”奥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晚了。”埃里克说道。

奥多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托我那个伟大哥哥的福,我十三岁就披上了巴约主教的法衣。在握住伯爵的权杖之前,我在这件圣袍里整整熬了十六年。我见过太多满口神明的主教和修士,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的辞能像你这般……精妙绝伦,却又虚伪透顶。

因为我哥哥早年那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艰难岁月,我曾有一度真把‘牧养羔羊’当成了我一生的事业。因此,我有幸熟读了那些沾满血污与谎的教会典籍。

格洛斯特,像你这样的人,在教会那漫长且充满欺瞒的历史中,我见过太多了。

那些人年少时便锋芒毕露,在无数的神学论战中舌灿莲花,把对手驳得哑口无。他们被同时代的人奉为拥有上帝智慧的先知,被愚蠢的好事者冠以‘遗落的使徒’、‘行走人间的活圣人’等溢美之词。

教皇与主教们拼命为他们涂脂抹粉,将他们留下的那些胡乱语当做圣物装订成册。可是啊……

只要一个人认得几个拉丁文,只要他的脑壳里装的不是牛粪,扒开那些华丽的词藻就会发现,里面全是些指鹿为马、大逆不道的狂!

什么‘圣彼得的两把剑,一把属灵,一把属世’?《圣经》上哪一行写了这种屁话?那个打渔的加利利乡巴佬,身上带着两把破铁剑不过是为了防范强盗罢了!

什么‘太阳隐喻教会,月亮隐喻君王’?摩西在写下《创世记》的时候,上帝分明只是在天上造了两个发光的泥球而已!

这群世上最聪慧、最博学的神棍啊,你以为他们真的不懂这些破绽吗?

不,他们什么都懂。可他们偏要这么生搬硬套,偏要把字面揉碎了重新捏造!为什么?因为在这群绝顶聪明的人骨子里,其实什么都不信!

一切都不过是他们用来操纵权力的把戏。所谓的神圣经文,对他们有利时就是不可违逆的真理,碍事时就换个‘寓意’随意篡改。

反正权柄在手,除了他们,谁也没有资格去解释上帝的喉咙里到底吐出了什么音符,而为了这样的权柄,他们又要编织更多的谎与拙劣的比喻。”

奥多看着埃里克,“一个个虚伪至极。越是聪慧,越是博学,骨子里就越是虚伪。看透了一切,却用最堂皇的理由来掩饰最冷酷的自私与残暴。

其实,你就是这种人。埃里克。

你与我要说有什么不同,唯有虚伪一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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