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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仲夏在刘牢之离去后,翻阅起案几上堆积的公文。
他走之前将荥阳县交给齐安,此番回荥阳,齐安却不知身在何处,正好看看他处理的如何。
连续翻了好几份,不免露出满意的微笑。
齐安在行政事务上处理的规规矩矩,虽无出彩之处,却也没有任何错漏,很好的维持了整个县务的秩序。
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荥阳县此前一直被馀蔚占据,虽改旗易帜投降了慕容垂,但内部官吏体系并无变动。骤然易主,城中商户百姓难免人心惶惶。能稳住局面,使县务有序运转,实属难得。
“来人,去问问齐安何在?”他吩咐道。
很快得到回报:齐安剿匪去了。
原来淝水之战后,前秦动荡,不少亡命之徒趁朝廷纲纪崩坏,聚众为盗,祸害四方。
荥阳以南的广武山中便盘踞着一股凶悍盗匪,不仅劫掠商旅,更曾干下屠村恶行。
而馀蔚一心巴结慕容垂,哪顾得上剿匪。
齐安在理政时得知境内竟有此等恶匪,当即决意剿灭。
他仔细了解匪情,派人联络熟悉地形的猎人,周密部署后,便领兵出击了。
罗仲夏不再语,取过纸笔,写了两封信,分别派人寄给王腾与段延。
两封信内容大同小异,核心皆是直相告:他将于五日后奇袭枋头,望其主动配合。
王腾、段延皆是乱世军阀。
自古及今,这类人最重手中兵权。有兵便是军阀,无兵即成流寇,任人宰割。
罗仲夏倒要看看,他们是想保存实力,还是甘愿为慕容垂死守枋头。
这时罗仲夏意外收到一封拜帖,落款是荥阳潘横。
荥阳为首两大姓,郑、潘。
罗仲夏看着拜帖里肉麻的吹捧,合上拜帖道:“跟他说改日,某自彭城来,甚是疲累,暂不见客。”
翌日正午,罗仲夏接到齐安凯旋的消息,亲自在府衙外相迎。
“罗帅!”
齐安受宠若惊,上前参拜:“末将奉命剿贼,共歼敌八十八人,擒获贼首于秋及其头目六人、贼众一百三十一人,解救无辜百姓五十三人,特向罗帅复命!”
“好!干得漂亮!”罗仲夏扶起齐安。
齐安向后招手道:“罗帅,向您引荐一人,此番剿匪他居功至伟。德祖,快上前拜见罗帅!”
一位精壮汉子快步上前,拜伏于地:“阳武县毛德祖,拜见罗帅!罗帅派兵剿匪,为小人父祖报仇,祖德愿追随罗帅,效犬马之劳!”
此君在另一时空轨迹中是刘裕麾下的开国功臣,因慕容氏叛乱,前秦分崩离析,他的父祖都被贼寇杀害,为求安稳携带家人南渡,定居江南。后来投奔刘裕,参与了平定卢循、征讨荆州、攻灭后秦的战役,屡立战功,颇受倚重,后负责镇守虎牢关。北魏南征,面对十倍之敌,以孤军死守虎牢八个月。
北魏军上下拿毛德祖没有一点办法,最后逼不得已,凿了一条数十丈的洞,引走了虎牢关的地下水。毛德祖拼到断粮断水,得不到一兵一粮的支援,最终饥渴交加,无力战斗,北魏军遂破虎牢。
魏将以整个虎牢关被俘兵士性命要挟毛德祖投降,毛德祖不得已选择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