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这庆幸还没持续片刻,巨熊一般的许骁已杀入战场,而且打法更为残暴。
郭磐使金瓜锤,sharen不见血,勇猛虽勇猛,场面却不够血腥,震慑力稍逊。
许骁所用的却是祖传大刀:当年虎侯许褚流传下来的百炼钢刀。他身形魁梧,一刀挥出,不是头颅飞离,便是胸膛破开大口,肠脏淌落一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场面极其骇人。
两人风格迥异:郭磐如重锤,朴实无华却无可抵挡;许骁则如索命死神,每一招都能放大死亡的恐惧。
仅投入战场一刻钟,许骁便浑身浴血,杀成了血人。
因此凶狠的场面,彻底摧垮了新兵们残存的抵抗意志。
他身边的游侠也展现出高超的搏杀技巧,在狭窄地形中以更快更狠的手法将敌人逐一歼灭。
朱序望着几近崩溃的前军,遍体生寒。罗仲夏崛起才多久,麾下竟有如此恐怖的“虎熊之将”。
想着张玄之的劝说,微微摇头,朝廷这一次的决定,可是大错特错了。
他心知败局已定,不再坚持,下令撤军。
罗仲夏却不愿轻易放过,下令全力追击,穷追不舍。
这狭窄山谷无处埋伏,不存在“穷寇莫追”的顾虑。
此战他要打出威风,彻底在洛阳扎根立足。
朱序本打算撤出这段险峻河谷,在宽阔的入口重新布阵再战。
但缺乏大战经验的新兵根本无力在溃败中组织阵型,各地豪强的私兵更不愿白白折损兵力,纷纷逃离,完全不听朱序号令。
即便到这一刻,朱序的指挥仍并无失误。
东晋朝廷制度上的缺陷,不是一个朱序所能弥补的。
晋兵一溃再溃,两万兵马相互拥挤踩踏,坠崖者不计其数。
直至追至汜水河谷的苦口,罗仲夏才下令鸣金收兵。
他从容打扫战场,收集散落的兵器、铠甲与辎重,对投降和轻伤的士兵也予以妥善照料。
洛阳附近矿脉丰富,盛产铁、金、煤等资源,这些降卒正好可作劳力。劳改数年后,入洛阳籍分田,充实当地劳动力。
清点所有物资后,罗仲夏发现晋军所弃辎重基本齐全,唯独少了盐。
军队怎会无盐?
显然是朱序早有战败的准备,提前将盐运离了汜水河谷。
罗仲夏见此也不由暗叹晋室朝廷暴殄天物,有如此忠心之将,但凡他们从美酒歌舞中扣除一点费用以资军费,也不至于此。
朱序惨败的消息传至荆州军桓石民、桓石虔耳中。
两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几分震撼。
桓石民叹道:“这罗仲夏果然厉害,听说他才二十出头。若生于我家,何愁桓氏不兴。”
桓石虔看完战报,见朱序提前将盐运走,长舒一口气道:“幸好朱刺史有先见之明,否则这一仗,不好打。”
桓石民与桓石虔都对罗仲夏的能力十分认可,不敢有半分轻视。
桓石民道:“罗仲夏军略过人,兄长切记不可与之正面交锋。应先自保不败,待其陷入缺盐之困,便不攻自破。”
桓石虔郑重点头:“放心,我明白。当效仿高祖宣皇帝对诸葛孔明之策,必取洛阳,壮我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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