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资源,怎么建?
没有支持,怎么稳?
他无奈的看向梁主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家底儿太薄。可总场领导一句话――‘你们是重点’,我们就咬着牙上。现在人来了,专家也到了,可要是没点实际支持,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梁主任,您得帮我们向总场反映反映啊,不能让我们在这荒滩上‘自力更生’到连盐都吃不上啊!”
他语气恳切,句句诉苦,实则步步紧逼。
话里话外,全是资源、编制、物资的诉求。那双眼睛盯着梁国新,像在等一张支票。
副场长陈永贵也附和,“就是,梁主任,咱们这土碱得厉害,种子下去三茬死两茬,技术员都愁白了头。”
坐在角落的卫生所朱所长“咚”的一声放下铝饭盒,嗓音洪亮,“卫生所缺药缺纱布啊。那纱布是洗了又洗,补了又补,再这样下去,真出事可咋办?”
一时间,抱怨声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把梁国新淹没。
然而,梁国新始终面带微笑,听着,点头,偶尔轻啜一口搪瓷缸的水。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保德同志说得对,也不全对。”
众人一愣。
他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对的是你们确实苦。这片地,是垦荒最难啃的硬骨头,风沙大、水源缺、底子薄。你们白天开荒,夜里盖房。这些,总场d委都看在眼里,记在本上。”
他语气一顿,环视一圈,每一个人都感受到那份被“看见”的重量。
“但我说不全对,是因为――”他微微一笑,“你们忘了自己是谁。”
见众人疑惑,他继续道:“你们不是普通的农场,是新开垦的试点单位。什么叫试点?就是没有路,也要踩出一条路来的人。别人有现成的房,你们要自己盖;别人有学校,你们就先办识字班;别人有药库,你们就种草药、采野方。不是总场不给,而是我们要靠你们,闯出个样子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