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过得比何雨柱想象的快得多。
上海文艺汇演结束后,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北京。
市总工会王副主席亲自出面,和轧钢厂那边打了招呼,把他留下来参加了几场交流活动。
名义上是“职工文艺骨干经验交流”,实际上,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是王副主席在给他铺路。
优秀的年轻人在哪里都能生发光彩。
这一周,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赵小玉。
有时是白天,赵小玉没课,带他去逛南京路、外滩、城隍庙。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布拉吉,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偶尔会指着某个橱窗说“这个好看”,或者“那个我以前吃过”。
何雨柱话不多,但每次接话都能让她笑。
有时是晚上,文化宫或者总工会的舞会,他们又一起去。
何雨柱的舞跳得越来越好,和赵小玉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每次跳完,总有人过来搭话,问他是哪个单位的,怎么跳得这么好。赵小玉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有光。
有一次,他们跳完一曲慢三,退到边上喝水。赵小玉忽然问:“何师傅,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何雨柱顿了顿,说:“后天。”
赵小玉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缸子。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笑了笑:“那……我后天去送你。”
何雨柱看着她,点点头:“好。”
那天晚上,他们跳了最后一曲。是《友谊圆舞曲》,旋律欢快,但两个人都跳得很慢。
赵小玉的手搭在他肩上,目光偶尔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带着她转,一圈,又一圈。
散场后,他送她回学校。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走到宿舍楼下,赵小玉站住了。
“何师傅。”她开口。
何雨柱看着她。
赵小玉抿了抿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他。
何雨柱低头一看,是一张照片——他们前几天在人民公园拍的合影。照片上,两个人站在湖边,赵小玉笑着,他也在笑,只是笑得有点僵。
“给你留个念想。”赵小玉说,声音很轻。
何雨柱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小玉,等我回去安顿好了,给你写信。”
赵小玉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好。”
她又站了一会儿,最后说了句“路上小心”,转身跑进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