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乱成了一锅粥。
陆景荣这时候从折叠凳上站起来,走到包厢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乘警看到他出示的保卫科证件,像看到了救星,“同志,你来得正好,这个包厢的乘客……”
保卫科隶属于药厂,乘警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药厂和608所的隶属关系。
“他们怎么了?”陆景荣看了看乘警,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两个还在疯狂挠痒的人,表情严肃极了,“你们几个,是不是在餐车吃的饭?”
乘警愣了一下,“餐车?”
“对啊。”陆景荣说得煞有其事,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我和同事上个月坐这趟车的时候,就有人在餐车吃了饭,上吐下泻还浑身发痒,后来送到医院说是食物中毒。你们是不是也中招了?”
列车员的脸白了一下。
他确实在餐车吃过饭,金丝眼镜也吃了。
刚才他就是在餐车被请客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才跟着一起来查验违禁物。
虽然他觉得这痒来得太突然、太巧合,但陆景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
金丝眼镜已经顾不上什么领导风范了,整个人蹲在走廊里,两只手上下齐抓,嘴里不停地喊着“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他的中山装被挠得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白衬衫的领子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
陆景荣的目光在那块痕迹上停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林雅又指着金丝眼镜和列车员身上的痕迹,有些后怕地往后退,“你们这会不会传染啊!别靠近我们啊。”
其他乘客也纷纷说――
“就是,车厢本来就挤。你们要是传染的话,会影响我们的。”
“我们都是出差工作的,耽误了革命工作,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就是!你们赶紧走吧!”
三人狼狈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