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寿阳赵成才,见过桓将军!”
赵成才一板一眼的见礼,他是罗仲夏麾下最讲礼数之人,因曾窥见高门生活一隅,心生自卑,不免刻意模仿,壮自己声势。
桓石虔眼中闪过一抹轻视。尽管赵成才礼节周到,在他眼中却不过是东施效颦。真正的高门风范,凭的是出身,而非虚礼。
他对罗仲夏的班底早有了解,知赵成才出身寒微,家道衰败至极,曾为乡绅做账房谋生。平日这般人物,他连一眼都不愿多看。
“何事?”桓石虔根本不回礼。
赵成才也不动气,笑道:“仲夏公素来仰慕桓刺史,特命在下献上一礼。”
桓石虔有些意外。仰慕自己?是真是假?
能得罗仲夏这等人物钦佩,倒确实是件有颜面的事。
桓石虔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呈上来!”
他一招手,身旁亲卫上前接过木盒。
亲卫打开木盒,一见其中之物,顿时打了个寒颤,迟疑不敢递上。
“拿来!”
桓石虔见状已知不妙,仍镇定地招手取来。只见盒中竟是一件女子肚兜,他眼中霎时腾起怒火,随即却大笑:
“这礼物我很喜欢。回去告诉罗仲夏,此物我暂且收下,待砍下他头颅时,便以此包裹,送往建康。”
“送客!”
他面上仍维持风度,拳头却已攥紧。
他自然明白这是罗仲夏故意激怒他:百年前,诸葛亮就曾以此法羞辱他们的高祖宣皇帝司马懿。
尽管心里清楚,但怒火却仍难以抑制。
小人安敢如此辱我?罪该万死!
可他越愤怒,就越发确信自己的战术正确。
罗仲夏连这等手段都使出,正说明他已如当年诸葛亮那般,无计可施。
桓石虔召集众将,故作大度地将红肚兜示与众人,说道:
“罗仲夏身为王猛弟子,看来书只读了一半。他只记得诸葛亮羞辱宣皇帝的典故,却不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他送此物,岂不正暴露其急于求战之心?正因我军策略得当,他们才如此急躁。”
在一片哄笑声中,桓石虔更加坚定了稳扎稳打的决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桓石虔将“稳扎稳打”贯彻到底。
每日仍是试探性进攻,从未发动过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强攻。
这一天,他照例在确认伊阙关守备如常后,果断撤军。
罗仲夏望着再次退去的荆州军,挥手召来邓二娃,轻声道:“从今日起,营中俘虏膳食照常供应,但一律断盐记住了,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一粒盐都不许给。”
此次来伊阙,他特意带来一批俘虏,其中既有顾永之的戍陵卒,也有朱序部的降兵……
戍陵卒尚四肢健全,朱序部俘虏则多是缺臂断腿的伤残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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